话比脑子先动，问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合适。

“嗯，”然而他身旁的人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片刻之后，把他扳成面对面的姿势，黑暗里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能更早一些？”

“………”方朝轩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抱着他的手收紧，在他后腰处交握。

“你非要问的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赫奕的话穿透他的耳膜，“反正…就是喜欢上了。”

“你也没表现出来过啊？”方朝轩眨了眨眼，“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次赫奕停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

“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暖融融的热气呼在他颈部，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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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有发现方朝轩秘密，大约还是会恪守彼此之间的距离。

即使知道对方能接受男人，他也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因为…他是赫家长子，他的人生轨迹从出生起就清晰可见了，除去长男的责任以外，他应当娶一位出身名门的贵女，为赫家留下延续血脉的生命。

这是身为男人的方朝轩，没办法做到的。

除非他找人借腹生子。

但是首先他不可能这样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其次骄傲如方朝轩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形如背叛的勾当呢？

他本来只想着，能当个朋友，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兴许他结婚，方朝轩还愿意给他当个伴郎，他也会很…乐意出席对方的婚礼。

全场给出礼金最多的肯定是他。

“哪儿不一样？”这家伙还直不愣登的问那么多，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弯弯绕绕的这些事想着多让人难受。

“…问这么多干嘛？”赫奕轻笑一声，拍了拍手下的人，不偏不倚的拍在对方臀侧，他忍不住捏了捏，“快睡觉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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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拍我……”方朝轩原本还想挣扎两下，结果被一下下轻柔的拍在身上，哄小孩似的力度给打断了，抗议也无效。

算了…

他眼皮随着有规律的轻拍而下沉。

“………”赫奕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见对方沉睡的面庞，他抚摸着手下这具柔韧体温比他稍高一些的身躯，然后靠了过去，把脸靠上对方的胸口。

“常烁！吃饭呢，还看手机！”圆形的木制桌子上一盘盘菜，还烫着时髦卷发，即使年过中旬头上也不见得有多少黑头发，拿着筷子的中年妇女拿着筷子指指点点。

“哥，别玩手机了，等会儿老豆k你啦。”常婧拿手肘顶了顶自己二哥，一头白金色头发和其他家庭成员坐一起格外显眼的青年才把手机收起来，嘴里还要嘀咕两句。

“我都多大了还管我玩手机。”

“多大多大，说你奔三了，媳妇都唔见得，”常母眼睛一瞪，“要不是你哥哥争气，老婆子我死了都不定抱得上我乖孙。”

“诶，大哥人呢？”常烁一抬头发现自己哥哥也不见了，“他吃完了吗，就走了？”

“别烦你哥，”跟常烁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终于看不惯自己儿子的作派，“他去收拾行李了，这几天要出差，你不跟着去帮忙吧，你还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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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懒得去。”常烁低头夹了筷子醋溜土豆丝，耳侧的银钉闪闪发亮。

“让大哥带我去啊，我老早就想去西洲那边玩了，”常婧双手合十，“让我去嘛，我都想要带泳衣去了。”

“大哥要去哪儿？”捕捉到关键词，常烁耳朵都竖起来了，“西洲？”

“嗨呀，那边不是要建新的商业中心吗？”常母拿着牙签剔牙，“买几层商铺出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