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一大乐趣之一，她不会为了谈恋爱牺牲掉这点，跟任何人绑定在一起。

所以关青月只好说哪天她想要用情头了，随时可以跟他说。

第一次夜不归宿，是因为凡人邀请她去私人影咖玩。

她怀抱着好奇和新鲜感，跟着去了。规规矩矩地坐了一晚上，非常认真地看了三四部电影，熬到早上，困得不行，决定睡一会儿。

中间犹豫过数次，寻思着要不要靠过去，跟男友坐一起。总感觉，这种情况下，一般情侣都应该是依偎在一起的。

但是，是不是太快了？

孤男寡女的，这样做不合适吧？而且她心中对凡人总归是有一份藐视在的，不屑于主动投怀送抱，轻贱了自己。

虽然她很想扑过去，但她忍住了，内心一直在纠结，纠结到了天亮。

凡人男朋友始终没什么动静，十分尊重她，没有因为身处封闭的小房间，就对她做任何奇怪的事情。那她更要自重了。

他倒是不怎么困，帮她放好床帘，让她先睡，还说他会在时间到了叫醒她的。

“别怪我没警告你，敢趁我睡着动手动脚的话，你就死定了。”她娇声说完，一头倒在了枕头里。

关青月：“……不至于。”

然而等魔女彻底睡着了之后，他还是凑了过去。

每天他都注视着她入睡，所以很清楚她究竟怎样才算真的睡着了。

只是以前都是远远地偷看，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一切都变得温暖，而且触手可及。直到今天，他还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虽然她表面警告了他一番，实际上却非常信任他，跟他一起待在这个小房间里，在他面前像这样熟睡。

那不行，他要给她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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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时，已经非常轻地亲了亲她紧闭的红唇。

这不能不说是非常僭越的行为了，因为他还连脸都不敢亲一个，完全没有找到机会。贸然亲上去的话，结合之前几次被拒绝的经历来看，总觉得会被训斥得很惨。

擦了擦嘴唇，手指上沾到了些微口红。每次出来玩的时候，魔女都会打扮得光鲜亮丽，漂亮得不像是真人。约会经常迟到，是没有时间观念的糟糕年轻人。偶尔能让他等上半小时。

到哪儿了——到眼妆了。这种网络梗，有时候会变成现实。她会骗人，也会逞强，未必会承认自己还没有打扮好，但他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他忍住了没有抱怨过，看破不戳破，但心里还是希望能够早点见到她，宁愿她不要费心收拾。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学习做个守时的好孩子，但很费劲。她是非常自我的恶魔，并不在意对别人的承诺，跟别人约下的事情和时间，可以轻易丢到脑后。

‘啊？男朋友正在等我啊？管他呢，我反正要先敷个面膜。’大概就是这种人。就算天塌了，也不会妨碍她涂口红。

也是非常健忘的那一类人，出门经常丢三落四。这说明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把准备做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些无一不在提醒他，他的女朋友真的是个非常年轻稚嫩的孩子，完全没有融入这个社会，娇生惯养，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不懂何为让步和方便他人。

恋爱的进度也非常缓慢，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围绕在他们之间的各种事情，全都跟着她的节奏慢慢来了。

他其实稍微有一点不满，但内心深处又觉得非常难得。总有一种必须珍惜她现在这种状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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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他还是感觉很幸福。像这样看着她一点点接受他，慢慢更进一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让人充满希望。

此外，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非常悠哉，就好像是在陪她玩游戏一样，莫名想要窃喜。脑海深处，也偶尔会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基本都是一个小女孩，仔细辨认的话，倒像是魔女小时候的模样。用非常可怜而且依赖他的眼神望着他，都是些非常光彩夺目的画面，在撞见的瞬间，竟让他感到有些窒息……但是她其实还从来没有像那样看过他。

为什么他能够看到小时候的魔女？

幻觉？

一旦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这些画面就会全部消失不见，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