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和陆晏肯定已经发现她逃离芜州的真相,这时候想必是察觉自己被骗,而气急败坏地在追来的路上了吧。
她回想起离开之前,夫人连同通关文书一起交给她的秘密。这些年,楚观岳私挖官矿,将那些盗采的玄铁矿炼制兵器,运外外地,这些她身为庄主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加上近年商越於江湖越发展露头角,楚观岳对其越发信重,有些事便也不再瞒着他,有意让他接手帮衬。
然而,尽管再信任放权,有些细节楚观岳仍然不yu让旁人知晓,素来亲力亲为,b如那些以玄铁炼制的兵器将送往何处,碰头之人是谁,都是未解之谜。饶是夫人和商越这般亲密之人,也只知这匹兵器出了芜州将送往地处西北的苍yAn城……
不过,这样便足够了。
有了苍yAn这个线索,就有了方向,待她抵达苍yAn城,便能寻机找到当年西胡一役兵败的真相。
尹南风策马行於荒野,望着眼前天地空寂,万籁息声,唯有两旁随风摇曳的枝桠轻晃,并着寥寥飞鸟掠过,彷佛漫漫红尘,长路无尽,只她一人孑孓。
可便是这样的长路,她一个人独行久了,偶然遇见另一个人,为她提灯照路,哪怕只短暂相逢,微光片刻,却也值得她长念不忘。
当年只留下的一道背影,始终是她难以忘怀的谜题。
尹南风心神空茫了一会儿,心想:再坚持一下吧。
再坚持一下,她一定要清楚当年之事的真相,找到那个她无法解释、也无人能够告诉她的答案。
她抿了抿唇,正分神想着,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朝她的後背S去。
尹南风眼睫微颤,似乎察觉到身後的杀机,她急急侧身,往旁一躲,却还是让锐利的箭尖擦过脸庞,於脸颊上留下一道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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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找到了,人在前面!」
急追在後的军士惊起林中雀鸟,鸟雀簌簌而飞。
马上的美人匆匆回头,斗篷被风吹开,露出底下半张清丽侧脸,一双寒彻轻盈的水眸望向来者,不动声sE地抿了抿唇,攥紧了缰绳。
「尹娘子,陛下有令,你需得同我们走一趟,赶紧回头吧!」说话的是楚禹,他跟在红衣官袍的少年朝官身边,开口朝她喊话。
尹南风听着他暗藏警告的话语,目光却没有看他,而是瞥向他身旁官服加身,缓步於前的郎君。
兴许是今日为迎接使官,不同於往日的白衣如雪,时镜换上了象徵四品朝官的红sE官服,越发衬得他一张如玉面孔清白似玉。
再仔细一看,那官服像是来不及褪换,便匆匆赶来,衣摆袖口尚见几道不平整的皱折。
尹南风忽地挑眉轻笑,「我若是不回头呢?」
「那你便是抗旨。」
清质如玉的嗓音响起,是那大理寺少卿终於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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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到指令,楚禹搭弓拉弦,直S出一箭,朝着尹南风所驾之马匹腿上。楚禹不似时镜文弱,JiNg通武术,他这一箭尹南风躲不过,却也伤不了她,尹南风眯了眯眼,当机立断,弃了身下的马骑,纵身一跃,跳下马来。
马腿中箭,顿时惊得马蹄高溅,嘶鸣阵阵,失控地胡乱冲撞。
趁着马儿失控的混乱,尹南风伶俐地提着裙子,跌撞地朝一旁的灌木丛中奔逃。
楚禹匆忙下令:「放箭围人,快追!」
身後S来的箭镞火星,擦过林木。
尹南风知道自己难以同他们周旋,但没想到时镜竟放任属下朝她步步紧b,甚至不顾她的安危。
为什麽?
只因为知道自己欺骗了他,戏弄了少年朝臣的感情?
尹南风到底是姑娘家,身子骨弱,b不得久经训练的兵士,她步伐仓促慌张,踩着荒草,频频回头逃窜,跑出了些许汗意。
如同猫追老鼠一般,在她身後,追兵始终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追不放,尹南风回过头去,忽地,她察觉到除了身後,在她身侧两方还有另外一拨人悄无声息朝她迫近,竟是不动声sE地将她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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