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余，成事不足者也。张良臣降而复叛，力竭被杀，事虽未成，心尚可恕。王保保为将门
，乃前败于太原，后败于沈儿峪，屡蹶不振，孑
远遁，明祖称为奇男，得毋为不虞之誉耶？元太
猷识理达腊，昔在燕都，好预军事，以致瓦裂，嗣
应昌，未经迎敌，即已狂奔，嫡被俘，母妻不保，是殆所谓景升之豚犬耳？然尚得苟延残
，幸存宗祀者，得毋由元世祖之待遇宋裔，犹为尽礼，天特留之以示报欤？然明祖之封侯赐第，禁令献俘，亦不可谓其非仁，宜乎其遗祚之长，不亚唐、宋也。朝拜爵作公侯，功到成时应重酬。太祖既封功臣，尚有一篇议论，表明开国情由，容小
下回再述。不是沙场经百战，旂常安得姓名留。
且说李文忠
居庸关，降服兴和，
兵察罕诺尔，擒元平章祝真，骆驼山，击走元太尉蛮，平章沙不丁、朵儿只八剌等，乘胜捣开平。元平章上都罕等惊得甚么相似，无可设法，只得把开平图籍双手捧献，乞降军前，会闻元顺帝病殁应昌，太猷识理达腊嗣位，秩序未定，遂乘隙兵，倍
往赴。元嗣主猷识理达腊迭接警报，那里还敢抵挡？忙带同嫡买的里八剌及后妃
娥，诸王将相官属数百人，开城走，不防明军前锋已到，竟将他一班人众，截作两段。元将百家
、胡天雄等保着猷识理达腊拼命北走，剩下买的里八剌等生生被明军擒去。应昌没有主，自然被陷，李文忠率军径，搜得宋元玉玺、金宝玉册、镇圭、大圭、玉斧等
，并驼
羊无算。又麾兵追元嗣主，直至北庆州，未及乃还。兴州，遇元国公江文清，战不数合，即将他擒住，降兵卒三万多人，至红罗山，又降杨思祖
众万余人，当下遣使告捷，并押解买的里八剌等至南京。太祖临朝，群臣称贺，中书省臣杨宪，且请献俘太庙，太祖：“古时虽有献俘的礼仪，但周武王代殷时，曾否有此制度？”杨宪：“武王事已不可知，唐太宗时曾行此制。”太祖：“唐太宗待王世充，原有此举，若遇隋朝孙，自不此。况元主中国百年，朕与卿等父母，统赖他生养，后王不肖，乃致灭亡，何忍将他孙，作为俘虏？”言毕，即令买的里八剌以本服朝见。见毕，太祖温言
谕，赐他冠带，封为崇礼侯，所虏妃嫔人等只令朝中，后也好生待遇。退后，又由太祖赐第龙光山，畀他居住。元代孙，得此优待，总算天幸。还有宝册等，令贮府库，不必呈。先是诸将克元都，得所有宝，一律上献。后语太祖：“元有是宝，乃不能守，大约帝王自有宝呢。”太祖笑：“后意谓得贤为宝么？”后拜谢：“诚如陛下言！”好皇后。太祖记着，因命宝册悉贮库内，一面颁平朔漠诏于天下。阅数月，徐达、李文忠等振旅朝，至龙江，太祖亲郊劳，还都
宴，不消细说。越二日，以武成告郊庙，令大都督府暨兵，叙诸将功绩。太祖自定次第，妥为
置，乃于洪武三年十一月丙申日，亲御奉天殿，大封功臣，王公以下文武百官，分列两阶，只见御炉香袅，集万之祥光，旭日晨升，启九天之阊阖。重睹汉官仪制，束带峨冠，备聆盛世元音，敲金戛玉。赞扬语原不可少。群臣拜舞毕，即由丹陛传下纶音，封李善长为韩国公，徐达为魏国公，常茂即遇
。为郑国公，李文忠为曹国公，邓愈为卫国公，冯胜为宋国公，汤和以下皆封侯，共得二十八人，所有分封诸臣，悉赐诰命铁券。善长、徐达等顿首拜谢，太祖即退朝。越数日，又封中书右丞汪广洋为忠勤伯，御史中丞刘基为诚意伯，史称太祖屡
相基，且累拟爵，基再三辞谢，所以基功不亚善长，善长封公，基只封伯，这是基所自愿，并非太祖薄待。表明刘基谦德。小有诗咏明初功臣：嫉他不以臂助，扩廓之意如见。思齐知不可免，遂
佩剑，自砍左臂，臂断血
，竟致
倒。痛哉痛哉！骑士替他裹创，并敷以药，至思齐苏醒，即拾起左臂，作别上去了。思齐负创归来，见过太祖，不数日即报毙命。最不值得。徐达闻扩廓不肯受诏，兼程疾，直抵安定。扩廓退屯车岘，达遣左副将军邓愈，步步
，步步立栅。扩廓复退驻沈儿峪，两军隔沟立垒，一日数战，彼此戒严。明左丞胡德济，即大海。扎营东南，时至夜半，突闻营外火起，仓猝不知所为，一营大，元军乘势杀，亏得徐达自督亲兵，前来相救，才将元军杀退。原来扩廓夜遣千余人，从间逾沟，潜劫德济营，德济未及防备，几致陷没。至徐达援后，立传德济帐，责他怠弛，喝令左右将他绑下，并语诸将：“德济违律当斩，念他是功臣后裔，权寄
颅，械送京师，请皇上自行发落便了。”言毕，又饬拿德济将，自赵指挥以下将校数人，统行推营外，一律正法。真是军令如山。诸将不敢请恕，大家瞠目伸
，震悚异常。次日整众战，全军争奋，片刻逾沟，扩廓尚未成阵，明军早已杀到，亮晃晃的大刀，威棱棱的长枪，泼剌剌的
箭，一齐都至，仿佛似电掣雷轰，无人敢当。元郯王、济王及国公阎思孝，平章韩札儿、虎林赤、严奉先、李景昌、察罕不
等，都纷纷落，被明军生擒活捉，扛抬而去。扩廓知不能支，忙挈妻数人，落荒遁去，慌忙中不及辨路，狂奔了一日夜，但闻
声潺潺不绝，立足细看，原来已是黄河沿岸，待要过河，恨无船只，正踌躇间，只听后面喊声又起，不禁叹：“前阻大河，后有追兵，真天绝我了。”言未已，忽见上有一段浮木，随漂来，长约数丈，大可十围，不觉转悲为喜，忙率妻跨上浮木，将手中所持的方天戟，当了篙桨，飞摇而去。后面追赶的兵将，正是明都督郭英，望着河边，寂无一人，只他奔宁夏，还是觅路穷追，及到宁夏相近，仍然杳无踪迹，方才回军。那知扩廓帖木儿已奔投和林去了。这场大战，明军获得元将千余人，士卒八万余人，万余匹，骆驼驴畜，亦差不多有二万余只，遂克沔州，连云栈，攻下兴元。邓愈亦自临洮克河州。可见兵贵有律，亦贵作气。惟都督孙兴祖，率孤军五郎
，猝遇敌军，力战死。奏报南京，由太祖追封为燕山侯。胡德济械送至京，太祖念大海功劳，不忍加罪，立命释放，只传谕徐达：“将军效卫青不杀苏建故事，难不闻穰苴立诛庄贾么？且将军在军中，执法如山，不妨立诛，今械送来京，朕且念他前功，不忍正法。自今以后，将军休得姑息，轻纵法度！”太祖此言，仍以权术待人。达将此谕传示军中，将士益遵约束，不敢怠慢，这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