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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

“师兄……师兄?”

一个熟悉且烦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干嘛呀……今日师祖又不来查堂……”我嘟嘟囔囔翻了个shen。

那声音的主人却笑了起来,凑近了我的耳朵

“师兄,你怎么一觉睡回了二十年前呐?”

我腾的一下坐起shen来,只是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茫然的看着四周,哦……我不去仙门讲堂已很多年了。

我看看眼前面带柔和笑意的师弟,又看看自己,嘿?我昨晚明明是趴在床边睡的,怎地一醒来便到了床上?

我赶jin掀开被子看看里面,幸好幸好,衣着尚还完整。

师弟却被我这一番举动再次逗笑了,他今日看来心情不错,“昨晚夜寒lou重,师兄就那样随意趴着睡了,也不怕感染风寒”

害……我无病无灾的,和衣睡一晚又不会怎么样,“我听明宣说,你们一早就要赶回师门?”

师弟看着我偏了偏tou,似在努力思索回忆,“我何曾说过这话?想必是师兄记错了罢,此地离仙门路途不算近,大抵还需再叨扰师兄几日稍作休整再返回师门。”

说罢自顾自的将从堂屋拿来的竹枕同他的一起并排搁在榻上,“师兄shen上旧伤未愈,山中又chaoshi寒凉,晚上就不要睡在堂屋地板上了,同我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嚯……我哪里还敢跟他“挤一挤”?

但我眼见着他这一串行云liu水的动作,加之我shen上的伤病确实未愈,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得点了点tou。

早餐是一些cu简的菜粥,苞谷一类,偏僻山村之内自然没有什么jing1美吃食,我揶揄的看向师弟,只见他果然微微蹙起眉tou。

我师弟从小就是大hu人家出shen,虽ti弱多病了些,可也从没短过他吃穿,后来进了仙门,更是数不清的珍馐美食作一日三餐,他这she2tou,可金贵着呢。

“呦,咱们这儿穷乡僻壤的,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吃食给仙chang大人,您要不就凑活着吃,要不就赶jin回仙门调养,万一照顾不周,您出了个什么好歹,小女子可不知如何向天下人jiao代。”

婉娘斜睇了一眼她名义上的“夫君”,毫不客气的刺了两句。

听罢,我师弟立ma换了一副神色,抬起tou冲婉娘笑dao,“劳娘子挂心了,师兄zuo的饭菜我如何会不喜欢,只是这偏僻之地确实无甚可发挥之地,待来日师兄回了仙门,到时定让娘子尝尝师兄的手艺。”

“你!”婉娘气的将筷子往桌上一扔。

我无奈扶着额tou,心想这才一早上便如此剑ba弩张的,可如何是好。

好在婉娘今日正好要去镇上替人调音,吃过饭后便招呼也不打的就走了。

我原想让师弟待在屋中好生调养,可他声称好奇我在凡间的生活,非要跟着我一同去田间,我便只好让他在一旁看着。

现今已是初冬,我zhong植了一些豌豆和ma铃薯以备储藏着过冬用,师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我来回忙碌了一阵,冷不丁的开口dao。

“师兄看上去,好像已是很习惯凡间生活了”

我放下锄tou,ca了一把额间滴下来的汗,“还成吧,凡间劳作的日子虽忙碌枯燥,却也还算充实,这大半年下来,偶尔梦到从前在师门的日子,想起来也真如zuo梦似的不真实了”

师弟闻言,向我走近了一步,双目直视我dao,“那师兄便满足于就这样zuo一个凡人了?仙门的规训呢?师兄从前的那些抱负呢?”

我也淡淡的看向他,“心系天下,舍己为苍生,我从来没有忘。”

“只是,你想要的并不是这所谓的理想抱负,你只是想要我心甘情愿的回师门,对不对?”

被我戳破真正意图,师弟的神色也依旧毫无动摇,继续bi1问dao,“那师兄可愿随我回去?”

我偏tou避过了他的眼神,“我不能将小婉儿一个人丢在此chu1,若要回去,我定会带上她一起”

师弟停顿了一瞬,开口dao,“若是婉娘愿意,我自然没有别的意见,只是……她不见得愿意同我生活在一chu1。”

你也不愿意吧,我腹诽dao。

“唉……这么些年了,你们就不能放下对彼此的成见,我们像寻常人家的三兄妹一样和睦的相chu1在一块儿吗?”我无奈dao。

师弟却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之言,哑然失笑dao,“师兄,你该不会还以为,我们能zuo回一对普通的师兄弟吧?”

我心知他指的是什么,心中有些臊得慌。

似是看出了我的为难,师弟抿了抿嘴chun,扔下一句shen子不适便离去了。

我又重新抡起锄tou,麻木的翻起田地来。

傍晚时婉娘归来了,依旧冷着一张脸不同师弟说话,师弟也面无表情不zuo言语,一席晚饭吃的刀光剑影yin风阵阵,苦了明宣在一旁吓得战战兢兢。

只是到了就寝之时,我要同师弟一dao回房,婉娘扫了我们一眼,问dao,“怎么是你们二人一个房间?”

我面上一哂,婉娘这语气活像昨晚真看见了我和师弟zuo了什么违背人lun的丑事一般……联想到上一次被她撞见,我浑shen不自在的要回堂屋去睡。

谁知师弟忽然一把将我的胳膊抓住,铁箍似的,我竟分毫也动弹不得。

“娘子这是何意,山中夜寒lou重,师兄肩背皆有旧伤未愈,这房舍统共两间卧室,男女授受不亲,难dao娘子舍得兄chang在这地上就寝?”

师弟面han笑意,一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婉娘虽面lou不虞却也无话可说,瞪了我一眼便将门狠狠关上。

眼见着婉娘关了门,师弟面上的微笑飞快的如chao水褪去了,松开了我径自进了屋。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无所适从,不知到底该不该进去,不久师弟无甚温度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师兄为何还不进来,难dao还怕我真的zuo些什么?”我一听他语气便知不好,只得赶jin进去,只见他侧shen背对我,躺在很边缘的位置。

“师兄大可放心,你既如此表态了,我也不至于卑琐到此等程度。”

我叹了一口气,也翻shen上床,侧shen背对着他,留了一盏小油灯便睡去了。

同样是,一夜无梦。

我们三人便在这僵ying的气氛中度过了几天,我这天一醒来,又感到了和捡到师弟那日一样不同寻常的jin张情绪。

“今日有些不对”师弟也面色凝重的对我说。

我同他点点tou,将剑拿在了手上,走进堂屋便看见婉娘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我忙上前去问她。

“住在前面西村的许家大娘本来约好今日要来我这里取新zuo好的小玩意儿去镇上卖……可不知怎的许久都不来,也没人来传个音信,我心中有些不安……”

我心下一沉,同师弟jiao换了一个眼神。

“婉娘,今日情况有些蹊跷,我同景明一起去外面看一看,你不要擅自出门,让明宣留下保护你。”我搭着婉娘的肩膀向她叮嘱dao,她却着急的抓住我的手。

“我要和你们一同去!”

“胡闹!”我当即低声斥责了她,“你是女子,又没有武功,万一此去凶险我如何能护住你?”

大抵是我从未如此对她严声厉色,婉娘愣了愣,随即红着眼大喊dao,“是!我是没有武功!可这都是谁害得?当年若不是,若不是……”她摇摇tou止住不言,转shen将自己关进了房中。

我沉默一会儿,只得招手将明宣唤过来,叮嘱他好生照看婉娘。

“放心吧二位师兄,明宣知dao轻重…”

“只是……”明宣面lou难色,我摆手示意他明说,“西村虽离此chu1并不算远,可中间隔着一dao峡谷,仅有一dao木质窄桥相连,若是妖族寻到此chu1,将桥毁坏,师弟担心……”

我沉yin片刻,明宣的担心不无dao理,可情况尚晦暗不明,我旧伤未愈,师弟新伤连着心魔劫的损耗也不容乐观,无论是谁只shen前往都危险至极,还不如兵行险招一并将妖物拦在西村。

最终我还是决定同师弟一dao前去西村查探,留明宣在家保护婉娘。

“我们尽量速回,若有异动,就nie碎这枚玉牌”我将一枚传信玉牌jiao给他,便同师弟即刻动shen前往西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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