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她努力回忆,却又回忆不起是什么时候、什么人、说的什么话。她完全呆滞了。
程应旸一直观察应曦,发现她说着说着,握着苹果和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望着窗外,失去了焦距。他一下子猜到她是不是想起之前刘姨曾经提到他们姐弟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马上慌了:“姐,姐!你别胡思乱想,我跟你说实话。”他双手扶着应曦的肩膀,摇晃着,试图让她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姐,我说实话,你听着,不要乱想。”他急切地说着,声音又响又慌,连隔壁的奕欧都听见了。
应曦好像魂儿才回来似的,“啊”了一声,神态终于恢复正常,“什么实话?”她问。
程应旸松了口气。然后搜肠刮肚地想合适的词儿,说什么?怎么说?应曦现在如此敏感脆弱,记X时有时无,他看着应曦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挑选词语,说:“我身上的伤,其实是与人搏斗时弄的。还有,姐你听了千万不要惊讶,你得知道事实,但真的、真的不要激动,成不?”
应曦被他的认真给唬住了,倒也配合,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刚才想到的东西一扫而光。
“程松Si了。”程应旸言简意赅。
“当”的一声,水果刀和苹果一起落地。应曦惊讶地瞪大眼睛,两手握着程应旸的“猪蹄”手,问:“叔叔Si了?为什么?”
“他想杀我。他找人打电话骗我,把我引到一个有埋伏的仓库,带刀带枪,b我交出所有资产。我当然不同意。他就要杀我。不过,我程应旸命大,没Si,反而他给自己设的炸弹送上了天。”他停了停,继续补充:“还有,爸妈当年的Si,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他亲口承认了。”
应曦十分震惊,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落下泪来,对程应旸说:“应旸,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Si去,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很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程应旸见她哭了,但没有崩溃,舒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安抚她:“怎么会呢?从来都是只有你离开我,我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姐你就放心吧。”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就像哄小妹妹一样。
“应旸,最近我总是做梦,”应曦抬起身子,对他说:“我梦见我抱着一个很可Ai的婴儿,可是被人抢走了。我拼命呼喊,求他把孩子还给我,可是,他抱着孩子越跑越快,我追不上……”一边说,一边cH0U噎着,真让人心疼。“还有,我梦见林欣娴说,我不是你的亲姐姐,我配不上你,要我离开你,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我很怕你不要我了……呜呜……”
“什么鬼话,”程应旸又心疼又好笑。“那姓林的丫头没什么好话,你不要相信她。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你是我姐,要对我有信心,嗯!”他用自己的鼻尖对准应曦的鼻尖,十分亲昵。
“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有一个你给的戒指的,但现在不见了,是怎么不见的我都不知道。呜呜……”唉,好委屈哦!林黛玉转世了吗?
“可我很喜欢那个戒指,上面的钻石很大很透亮,可是竟然不见了!我都没脸见你了!呜呜……”程应曦双手捧面,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提到戒指,程应旸明显心虚了。那5克拉的钻石戒指的确是他买给应曦的,但不是由他亲手给应曦戴上,他心里别扭,已经趁应曦睡着的时候扒下来扔给奕欧了。也许那歹命的钻戒与他无缘,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二次扔了。好在奕欧舍不得,把它小心地收起来了。
“那个戒指丢了就丢了,我马上买个更大更闪的,然后亲自给你戴上。好不?”哄她。
“不要,我很喜欢那个,是你送给我的!”应曦摇着头,鼻子一cH0U一cH0U的。
“没关系,戒指而已,姐你要多少有多少。我们旗下珠宝店随你挑,你十个手指头都戴上。姐,你为何会梦见的婴儿?那有没有梦见给什么人抢走?”程应旸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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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曦停止了哭泣,认真地想了想,可是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她闭上眼睛,努力克服这天旋地转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告诉应旸:“我不知道为何会梦见婴儿。在梦里好像是……叔叔抢走了,他还扇了我一巴掌。……应旸,我的头好痛!”她拍打着自己的头部,小脸儿皱成一团。她不记得自己的肚子里,曾经孕育着她梦寐以求的、属于她和程应旸的孩儿,但潜意识里没有忘。
程应旸见状忙伸出左手帮她按摩头部,心下暗暗吃惊。想不到应曦头部受了严重的脑震荡导致记忆力受损,可是过去经历的事情会以梦境的形式再次折磨她,假如常常做这些梦,那应曦该有多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