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激动。
她深x1一口气,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传来了周老师略显疲惫但温和的声音:“喂,你好?”
“周老师,是我,夏宥。”夏宥的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周老师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急切:“夏宥?是你!太好了,你……你还好吗?”
“我……还好。”夏宥顿了顿,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的话,“周老师,我……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可能……我还能不能……回去上学?”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夏宥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了周老师x1气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难过,而是激动。
“夏宥……你,你真的这么想?”周老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一直……一直盼着你能有这么一天!你别急,别担心,老师帮你想办法!虽然手续可能会麻烦一点,你辍学时间也b较长了,但老师认识一些人,可以帮你联系看看有没有接收的学校,或者看看能不能以社会考生身份参加高考补习班……你基础好,只要肯下功夫,一定没问题的!你等着,老师这就去打听!”
周老师的反应b夏宥预想的要热烈和积极得多。那GU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毫不犹豫的支持,像一GU暖流,瞬间冲垮了夏宥心中最后那点犹豫和忐忑。
“谢谢您,周老师。”夏宥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这一次,是温暖的泪意。
“傻孩子,跟老师客气什么!你能想通,老师b什么都高兴!你等我消息,我尽快联系你!”周老师又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夏宥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冰凉的泪水。但这一次,眼泪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接纳、被支持的温暖,和一种破开黑暗、窥见一丝微光的希望。
周老师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她就打来了电话,声音依旧兴奋。她通过以前的老同学关系,联系到了一所私立高中。那所学校管理相对灵活,有接收往届生或辍学生cHa班、并针对X辅导参加高考的先例。
虽然学费不菲,但周老师表示,如果夏宥经济上有困难,她可以帮忙想办法申请一些减免或寻找资助渠道,甚至表示自己也可以支援一部分。
“夏宥,那边校长听说了你的情况周老师隐去了霸凌的具T细节,只说是家庭原因被迫中断学业,也很同情,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他们下周就有一个针对cHa班生的m0底测试和面试,主要是看看你的基础和学习意愿。你准备一下,老师相信你一定能行!”
挂断电话,夏宥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两天前,她还深陷在过去的Y影和当下的诡异纠缠中,麻木地重复着便利店的生活。而现在,一条通往“正常”世界的裂缝,竟然真的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学费确实是个大问题。便利店的工资勉强够她生活,积蓄几乎没有。
但她没有退缩。
她联系了店长,询问是否有可能增加一些工时,或者调整到收入稍高的时段。店长虽然有些惊讶于她的突然积极,但鉴于她平时工作还算认真,答应帮她看看。周老师那边也在积极帮她寻找可能的助学金信息。
开学前夜,夏宥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周老师托人送来的、一些高中基础科目的复习资料。纸张有些旧了,但印刷清晰。她翻开数学课本,看着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图形,指尖微微颤抖。陌生,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亲切。
她做了几道最基础的例题,磕磕绊绊,错误不少。脑子确实生锈了,反应迟钝,记忆模糊。
1
挫败感如同冷水,当头浇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放弃,陷入自我否定。她想起了X生y的“努力。不然。后悔。”想起了周老师电话里殷切的期盼。
她深x1一口气,拿起笔,开始订正,查阅概念,一遍不懂就看两遍,两遍不懂就强迫自己看第三遍。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偶尔烦躁的叹息中缓缓流逝。
夜深了,窗外一片寂静。她放下笔,r0u了r0u发胀的太yAnx。身T很累,但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一种久违的、因为“在做正事”而带来的、略带疲惫的踏实。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sE。城市的灯火依旧,但今晚看在她眼里,似乎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属于未来的、模糊的光晕。
明天,她要去那所私立高中参加测试和面试。然后,如果一切顺利,她将重新背上书包,走进教室。
这意味着,她将远离便利店深夜惨白的灯光、枯燥重复的劳作、以及那些可能随时出现的、带着酒气或恶意的客人。
也意味着,她将暂时或许是永久地远离那个非人的、危险的、却又在关键时刻以扭曲方式“推”了她一把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