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越来越多,酒吧渐渐热闹起来,原本舒缓的歌声换成了鼓噪的摇滚乐。调酒师娴熟地调好酒,将杯子递给齐宴嘉时,发现她正举着刚才那位客人的酒杯喝着,瞥见自己的目光,便弯起唇角接过酒:“谢谢。”
调酒师视线一晃。
齐宴嘉将酒杯轻轻放在温蝴面前的桌上。她们凑得很近,以致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由于那位客人戴着面具,调酒师看不清对方的神sE,只知道她抿起嘴并不十分开心。
鼓声一下子响起了。
彼此交头接耳的人们停下动作,齐齐看向了舞台,被灯光围绕的乐手重重地敲下鼓bAng,顿时激起全场欢呼。调酒师听惯了这里的热闹,看向对面的两位客人——其中一位在笑,另一位则面无表情。两人仍安静地喝着酒,却靠得极近。
也许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她们之间的氛围无人可以cHa足。
乐队演出非常成功。主唱的苏幼宁一挥臂,台下就会响起一阵震耳的欢呼,她握着话筒一边随着音乐跳动,一边弯腰和观众互动,脸上自始至终挂满了笑容。连着几首歌之后,全场的气氛被燃到了极点。
跳动的鼓点中,主持人上台,乐队成员顺势往台下走。
“大家是不是都很喜欢我们粉红狮乐队呢?”
“是!”
“那我们的主唱和乐手们先去休息一会儿,下面我们来玩个小游戏,灯光准备。”闪动的彩灯光瞬间熄灭,主持人指向了头顶的舞台灯,“待会儿光束停在,那位幸运儿就是游戏的主人公,可以选真心话,也可以选大冒险。”
主持人刻意停顿,环视了一圈台下,手指抵唇问道:“那么,面具后,真实的自我到底是什么呢?”
一阵舒缓的乐声没过主持人的尾音,由灯光师控制全场,舞台灯的光束开始慢慢逡巡,从角落到中央,再从中央到角落。每当灯光略有停顿,所到之处就会爆发一阵惊呼。
音乐声渐渐淡去,灯光的移动越来越慢。
“那么第一位是谁呢?让我们来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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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动静中,很多人转身看去,目光汇聚于身处灯光中心的nV人身上。她正在喝酒,此刻捏着酒杯抬起头,似乎也有些意外这个结果。
主持人从准备好的箱子里cH0U出纸条,看了一眼,然后笑道:“黑sE面具的这位小姐,您cH0U到的真心话是‘最后悔的事情’,大冒险是‘向喜欢的人表白’,二选一,您的意向是?”
酒保走近将话筒递了过来。
灯光影影绰绰地落在nV人身边。
她盯着身旁的人几秒后,才俯首对话筒说:“我选大冒险。”她适时停顿了一下,很快说道,“有钢琴吗?”
“当然,请您来台上。”
灯光一路亮到了舞台一角用于伴奏的钢琴上。
她起身走过去,毫不在意周围好奇的视线打量和窃窃私语,来到了钢琴前。
黑白的琴键上,指尖缓缓地、轻轻柔柔地拂过,却没有按下去。她低下了头,目光在这架琴上一闪而过。年少时候的回忆漫了上来,数不清翩跹的音符开始在记忆中打转。
于是,她坐在了钢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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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一个音符的尾音旋转着消失在半空……
较同龄人身形更颀长的nV孩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臂,起身走到聚光灯下,站定,然后对着黑黢黢的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lU0露在礼裙之外的皮肤被光照得发烫,下一刻,她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喜欢么?或许曾喜欢。
那时,她很少去想未来的事,因为不论做出什么选择,她都有一个齐家为自己兜底。她不缺钱,因此她可以挥霍才华、尽情发展自己的音乐事业——钢琴是她为数不多并不厌烦的东西之一,她或许可以在这条路上走很久。
国际钢琴赛上,一位德国评委曾评价,她的手指天生应该用来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