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叔叔……”孟盛夏先主动开口道,“对不起。”他站了起来,真诚地道出了自己从进屋以来一直没能说出的话,“我知道我让文文吃了很多的苦,我——”?
“坐着吧,不用站着。”牧商摇了摇手到,阻止他继续忏悔下去。
孟盛夏只得坐下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小孟,你先听我说。”牧商有些强势地说到,“你先前帮了我们很多忙,你的哥哥姐姐也和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帮我们解决了很多事。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也许……”牧商的眼睛有点发红,他的话语有些颤抖,“这个家也就散了。所以我先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叔叔……”他最初帮助牧周文的目的不纯,牧商大概也能感受出来,可是对方还是如此感谢他,甚至在他这个小辈面前,毫不隐瞒地展现出堪称感激的态度,孟盛夏顿时有些难受,“没什么。”
牧商缓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才开口提起了牧周文:“文文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肯和我们讲,但我们多少也听说了些内容。过去的事要厘清太难了,所以我只想问问你的态度,你是怎么看待文文的?”
“我想和他过一辈子。”这句话说着简单,可往外说出每一个字的瞬间,都让孟盛夏感到了重量。他在牧商和周镜的面前,再次做出了当时和牧周文许下的承诺,“我没法离开他,我希望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
“你和文文生在不同的家庭里,很多事没法相互理解。如果你们之间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办?”牧商严肃地提问到。
牧商的问题问得很实际。牧周文的理智和现实,想必就是从对方身上继承的。他不是没有在来的路上想过漂亮话,可孟盛夏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回答,终究还是依着本心说到:“您说得对,我和文文的观念不一样,发生过很多不愉快的事。”
他突然回想起那个雨夜,牧周文从背后抱住他,说出的那句话。
“真奇怪,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法过好,可分开了,又活不下去。”
他们之间有着奇妙的、不可斩断的吸引力。不论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想要离开,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对方身边。
“我们还会成长,还有这一辈子去磨合。我想,如果我们按照所谓的合适不合适选择分开和别人在一起,只会永远遗憾。”
03.
牧商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及时回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到:“你们还很年轻,或许有一天就会失去对彼此的新鲜感,到那种时候,又该怎么办?”
孟盛夏明白牧商的担忧:爱情最困难的事并非是起初的轰轰烈烈,而是最后如何维持细水长流,况且他们还年轻,在牧商看来还担不起家庭的重量。他身上的各种过往,也让这个父亲迟疑:“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不能只和您说好听的漂亮话避重就轻,毕竟感到厌倦这回事,我想大多数夫妻都会遭遇。但我和文文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单纯只是喜欢。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很多人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经历。所以,我也有信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文文的身边。”
他不能强求牧周文会永远对他抱有热情,但他能做到一直守候在对方的身侧,直到对方要求他离开为止。
牧商没再说话。也许他还有心中的顾虑没有说出口,但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复杂、算不上“知根知底”,更不亲近,于是他也做不到直截了当地把它们通通倒出来。
孟盛夏看着他忧虑的表情,本想主动开口请对方讲出所有的疑问,可牧周文已经抱着孩子出了卧室,向他们走过来。
“爸、妈,我们带雁来下去玩一会儿。”
“好。”牧商应到,似乎像是从无话可说中解脱出来。周镜也重新拿起自己的毛衣针,继续自己先前未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