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时却没有过半分不耐。

其中缘故，大概也是因为意外收来的这名小徒弟太过乖巧懂事罢。

「王、二、牛……」端坐在桌前，青竹写着他过去的名字，好奇问着那个牛为什麽跟真正的牛长得不太一样。

「牛字是这样变化而来的。」画了一张牛脸在那牛字旁，又将牛这字做了b较，端云风对青竹解释着。

他的字苍劲有力，画起图来却有些笨拙。

「哞——」学着牛叫，青竹侧了脑袋，也跟着画了张小牛脸，他家里自小就养了头，对那头聪明的h牛很是亲近，他虽小、也没用过毛笔作画，画起来却b端云风画得好看。

端云风画得牛大了些，青竹画得牛小了些，一大一小的两头牛脸挤在牛字旁，看起来拙的拙，巧的巧。

「师父的是大牛、青竹的是小牛。」青竹指着两只牛抬头对端云风憨笑。

「你画得很好。」端云风对自己画牛画不好这件事很坦然，m0m0徒儿的小脑袋後，又教他怎麽写「青竹」两字。

「师父画竹子。」跟着那漂亮俊秀的字写了一次，青竹对自己写字还歪歪扭扭一事感到有些气馁，又好奇师父会怎麽画竹子，便央求道。

「……嗯。」端云风提起笔，抬头看向青竹小竹屋外那苍绿的竹影，过了几个呼x1间，枯瘦的乾竹子在白纸上长出一片来。

「师父的竹子很饿。」青竹看着那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有点可怜的竹枝模样，拿起纸看了很久，而後又放下，他趴着仔细的替那竹子加笔：「青竹喂它吃饱些。就会长得漂亮了。」

竹子很饿是什麽意思？端云风看着徒弟，有时候实在不懂这年纪的孩子想法。

而这阵子日子的相处下来，端云风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家里务农之故，天生被浇灌了能吃饱就是福气这件事情。这孩子很多时候只要有得吃就开心……练功练累了，塞颗糖到他嘴里就会忘了苦，修炼抓不到方向，吃着饭食就什麽烦恼都忘光，而且就算累、就算烦恼，他也从不会喊。

这徒弟就是这麽好养好教。

「师父，您看，它吃了很多水，长得很漂亮了！」小童脸上不小心沾了墨，一点也没察觉，只是开心的捧起纸，把他认真画「胖」的竹子献给端云风看。

大概真是有天份，端云风原本画得那枯瘦的「饿竹子」，在青竹的加笔下，显得好看许多。

竹g挺直，枝叶饱满，像极了青竹故乡的绿竹林。

「嗯，它饱了。画得不错。」端云风拿出块帕子，扶着小童的脸把墨擦净，将那画着竹子跟大小牛的纸另外收了起来，又拿出一张新纸：「来，继续练着写。」

「好。」乖巧应是，青竹趴着又一笔一笔的写着，他还问了师父的名字怎麽写。

端云风三字写起来虽不难，但对一个刚习字的孩子来说，要写得漂亮很是不易，那天习字到最後，青竹都在想着怎麽该把风那个字写得好看些。

「师父写得真好，云好像会飘，风好像会飞走。」青竹m0着端云风写得那三个字，语气是钦佩又喜欢，他抬头：「青竹也想写得那麽好看。」

「不急。慢慢来。」端云风按着小童的手，带着他又写了一次，他一笔一笔慢慢写着，令青竹也能写出有几分味道的好字。

「字如其人，但练字这事，不会无端一日就成，日日勤勉，就如修道般，一旦你醒悟过来，就能写好了。」端云风这麽说，宽慰着徒弟。

「喔。」青竹怔怔看着那被带着写出来的字，怔怔想了半晌，又低下头，埋头苦写。

那天最後，他写了满满五张端云风三个字，最後还画了一朵小云送给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