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回过来，垂眸注视着女。“云柔，快一年了，你还是没有给孤孤要的东西。”

女顿时掐了衣角，里浮现鲜明的仇恨。只是这情绪转瞬即逝，她顺着太的目光向外望，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大雨，像只吞噬一切的怪。

她是一路查着血玉的踪迹查到杨家的。得知血玉被杨氏装嫁妆里带到了容府，便又来到京都，伺机容府事。她笃定血玉现如今一定在容钰手里。

于是墨书开始喋喋不休地加指责卫五的队伍中。

可接着就是恼怒，他生气为什么卫京檀不能亲自来履行诺言，难以为这样就把他打发了吗？

“赈灾赈灾，他们哪里知，国库早已空虚。父皇这些年追求长生，在京都建了大大小小数十座观，拆了建建了拆，更遑论那些重金求来的昂贵药材，最后只炼一堆毫无用的泥。”

她猜想可能是被容钰随带走了，所以趁着容钰回京，这几日又不在府中，她再次偷偷溜主屋，却仍然没有找到。

卫五去将军府的目的不言而喻，容钰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沉下来，骂了句，“蠢货！”

容钰听得脑袋痛，反而停了下来，他了太，语气沉：“明天顾越泽肯定会找上门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殿下，我该回去了。”她平静。

“不是，是后背。”墨书抢先。要是伤在前边，他才懒得帮他。

太并未回，只：“你看，大灾、大疫、暴，像不像前朝覆灭时的景象。”

卫五：“是。”

“还有，对付顾越泽的方法我已经想好，此事还要给你去办。”

容钰吃了块瓜，“伤在了？”

“确定。”柳云柔说得定。

“受伤？为什么受伤？”

醒来时不见墨书踪影，他喊了两声，反倒是秦嬷嬷从外面来，“哥儿，醒啦，可是要用饭？”

“有。”秦嬷嬷去小厨房切了一盘新鲜的瓜果端上来。

容钰嘴里喊着果没法说话，挥挥手示意卫五转，卫五照，容钰便看见卫五背后一条横亘的刀，鲜血还在往外涌，纱布都染得鲜红。

柳云柔低着，“再给我一时间。”

而天印，也是柳云柔和太合作的唯一筹码。

德宝低眉顺地垂首而立。

“孤可以给你时间，但你确定它在容府吗？”

卫五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动手，是昨天在府中容钰和容玥的对话刺激到了他。

秦嬷嬷提起这个还有气恼，“这孩真是个锯嘴葫芦，我怎么问都不说，还是哥儿你亲自问吧。”

秦嬷嬷哎呦一声，不忍心看，脆门走了。

不多时，卫五和墨书一前一后走卧房。墨书手里还拿着没上完的药，卫五则着上，缠了一圈纱布。

容钰看着卫五，心中越发愤怒，他明知故问，“那你除掉顾越泽了吗？”

其实自打来了京都，卫五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去将军府查探情况，只是将军府的戒备比他想象中要更加森严。

“国库里剩的钱都砸在护城河上那条为了万寿节准备的大龙舟上了，哪还有银赈灾。”太嗤笑一声，语气是说不的嘲。

们请求朝廷赈灾，父皇却置之不理。”

只是这一年里，她很少有机会到主屋，唯有在容钰下扬州后去过几次，并没有找到血玉的影。

秦嬷嬷：“卫五那孩受伤了，墨书帮他上药呢。”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寻找血玉，因为血玉是唯一开启密藏的钥匙。而密藏里藏着的，就是这世间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的宝——天印。

这是因为上一次顾越泽的手指被卫京檀在睡梦中砍掉两，给他留下了厚的影，顾越泽终日提心吊胆无法安睡，于是把将军府的守卫足足又加了一倍。

“蠢货，你这样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容钰一气，没忍住又骂了一遍，“楚檀就从来不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

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一袭白衣的女走上前来，她的衣服是的，发却带着意，像是被雨淋过。

卫五这回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我去了趟将军府。”

——

卫五抿了本就苍白的，沉默片刻，低声：“主说过，不惜一切代价，为您除掉顾越泽。”

容钰细嚼慢咽把瓜吃完，才问：“怎么伤的？”

话音一转，太言语中又是居临下的悲悯与意，“依孤看，父皇是治不好这个国家了。”

太垂眸，语气低缓的像是自言自语，德宝也不敢随意话。

“就是，到底怎么伤的？”墨书也很好奇。

这让卫五意识到这个威胁必须立刻除去，不然等到镇远将军回来，一切就晚了。

半晌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瞪大睛，“什么？你还有别的主？你现在唯一的主就应该是公，哪有一仆事二主的！你主到底是谁，你说？！”

卫五垂不语，站在那里像一块缄默的石，承受着容钰的指责和谩骂。

容钰吃了两块，甘甜冰凉的甜瓜让他神一振，意识清明许多。往日一醒来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伺候的墨书还是没有现，他有些困惑，问：“墨书呢？”

一旁的墨书静静看着，莫名觉得他有可怜。

她走到太后，微微福，“殿下。”

容钰，“把他叫过来。”

容钰很难形容他听见这句话时的心情，竟然因为卫京檀没有忘记与他的承诺而到有些许愉悦。

药里有镇定安神的效用，容钰喝了药就又犯困，一觉睡到天黑。

“没有。”

容钰摇，他倒是不太饿，只是渴，便说：“还有甜瓜吗？”

陷害、坠崖、刺杀……他没想到世和世妃一起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加上那天街上与顾越泽相遇时，对方辱骂和盛气凌人的姿态简直嚣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