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侧的夏仪正，“这是军局的副使大人，今日来给朱雀营送新制的火，不巧周将军告假，便由我带副使过来，将这火送库房。”

他特意将锦盒举起来给萧宁煜看。

那人被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张嘴就要叫嚷，被一旁早有准备的小瑞往他嘴里一个布团堵住，再命人将他给打拖下去。

邹成库房的时候就被奚尧使了个，这会儿也仔细着回话，“将军，错不了。我仔仔细细了三遍，那数目不会有错。”

奚尧便也只好与他挥别，同邹成回了王府。

不知为何，奚尧总觉得哪不对，又问了邹成一句，“那火铳的数目你可仔细了？确无有漏？”

“我这边了有四百支盏铜铳，共为七百支盏铜铳。”奚尧正好也完了前的几箱，转看向夏仪正，“副使大人，这数目可有错？”

“不了不了。”夏仪正摆摆手，“多谢将军好意，只是我这还得急着回去复命呢，实在是留不得，先行告辞。”

贺云亭的面已然全白了，端起酒壶的手都有些发颤，只好抬起另一只手将那手给摁住，这才稳稳当当地为萧宁煜将酒杯满上。

“将他的耳朵、都割下来，切记别把人给死了。理完之后，再给他扔回崔府，听懂了吗？”萧宁煜轻描淡写地说完对这人的决断。

那该是怎样一副景象？定然会很有趣。

“副使实在客气，这也是四营军务，我自没有不的理。”奚尧见天不早，便想邀夏仪正留下用过饭再回，“天已晚，副使可要在营中用过饭再回？”

“六年。”萧宁煜转了转手中的青瓷酒杯，“都跟在孤边六年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还不知么？”

那人着布麻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还拿着个锦盒。

等小瑞将人带去理之后，萧宁煜将空了的酒杯推至贺云亭跟前，“这世上有些事不能听、也不能说，云亭，现下你可知晓了？”

奚尧看着徐有福落了锁，对夏仪正笑，“副使辛苦。”

“有劳。”奚尧同夏仪正站在一旁，等着徐有福从上掏库房钥匙，将库房的锁给打开。

萧宁煜端起那杯酒，却并未喝，“养不熟的狗，孤可不喜。”

“没错没错。”夏仪正将手中的册指给奚尧看，“将军瞧，火铳数七百。”

“殿下，夏仪正今日已将东西送去了。”贺云亭为萧宁煜斟了一杯酒。

地上跪着的人松了气，以为这便没事了，哪想萧宁煜却话锋一转，“至于这个人……”

贺云亭心下一，当即同萧宁煜告罪，“殿下，是云亭失言。”

萧宁煜的面沉下来，用不着他使，一旁的小瑞快步走去将人给逮来了。

他不认识，小瑞却是认识的，赶回话，“回殿下，此人是崔四公的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那一日的到来，期待那人不得不被他豢养在东的日。

风月楼。

“这谁？”萧宁煜皱眉，并不识得此人。

“云亭谨记在心。”贺云亭垂下，轻声回话。

“云亭。”萧宁煜却打断了他，似笑非笑地朝他看来，“你跟孤有多久了？”

听到是枚簪，萧宁煜便令小瑞收起来，“既是崔公的一番意，那便替芸香先收下吧。”

这么一圈下来，费了一个多时辰，完已是日暮时分，好在数目并无差错，都可验收库。

萧宁煜端起酒杯喝了一，“嗯，孤知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萧宁煜勾起笑了笑，“不过，有的东西养不熟，好像也别有一番趣味。”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

“原是这么一回事。”徐有福量不，形倒是壮硕，笑起来脸上的都堆在了一起，“我这就为将军把库房门给打开。”

“什么东西？”萧宁煜往那锦盒上瞟了。

见有人了他是谁，地上的人赶抬起来说话，“对对对，我是崔府的，今日是替我们家公来给芸香姑娘送东西的。”

“将军才是辛苦了，此事本不在将军义务之内，难为您还揽下此事。”夏仪正办完此事，心下一松，面上也显来，“也是多亏了将军，我这总算能回去差了。”

小瑞将那锦盒接过来打开，回话，“回殿下，是枚银簪。”

“…二百，将军，这几箱共三百支盏铜铳。”邹成完他那边的箱，朝奚尧汇报数目。

听他这么说了，奚尧的心稍稍放下些，“但愿是我多心了。”

“后的事由他们崔家自己折腾去吧。”萧宁煜闲散地靠在椅上，“只要孤想要的东西最后能落在孤手里，旁的，孤并不关心。”

贺云亭一怔，“那年秋猎幸得殿下相助，侥幸从猛虎中逃脱，之后便一直效命于殿下，至今已有六年。”

贺云亭瞧着萧宁煜自若的神，心里没什么底，试探地问了一句，“那这后的事……”

“敢问殿下想要的可是那……”贺云亭犹疑地开。

那人的心又提起来，战战兢兢地看向端坐着的萧宁煜，就见这玉面修罗般的人轻蔑一笑。

由于数目众多，奚尧便叫了邹成帮忙一同清。

奚尧见那册上确写着火铳共七百支，当下也放了心，转而去火炮的数目。

奚尧对这库房不甚熟悉，夏仪正却不是一回来了，熟门熟路地走去命人将箱依次放好、逐个打开。

“罢了，你也不是有心的。”萧宁煜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当回事，轻拿轻放地揭过。

只听“啪”的一声，铜锁打开了，徐有福将库房的门推开，迎奚尧与夏仪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