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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支箭矢不受控制地朝自己袭来,对凯思的准头不再抱有希望,马修干脆加入派翠克那边,冲着凯思喊道:“你瞄准点啊都说了!”
“你他雌的才是别往派翠克那跑!去楼上啊废物!”在伊登近身前,凯思终于忍不住骂了回去。
......
是精神力攻击,伊莱心说不妙,他到底忘了夏佐已经是SSS级雄虫。
夏佐对超高阶精神力还不算熟悉,但伊莱靠着学生时代的好学和就读的医药专业,自然多少听说过SSS级精神力的可怕。
它们无孔不入,万物在它们面前都是弱小。
“舒尔茨的时代会结束,今天就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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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在帝都星的遭遇,夏佐的手都紧握到颤抖。
虽然还不知道舒尔茨这番不告而来目的为何,但他一定会逃离舒尔茨。
“嘶...”伊莱明显感到四周的精神力变得更加狠厉,甚至将他的双臂挤压到骨折。
“伊莱·舒尔茨,还记得那颗虫蛋吗?”夏佐感觉自己如此不得要领地使用精神力可能撑不了多久,干脆换个路子,在心理上打击伊莱。
他露出疏离的笑,高高在上地看向狼狈的雌虫,“他最后怎么样了?碎在你的肚子里了吗?不会吧,你一定会全力保下那个不颗出现的蛋。也许是干瘪地被排出体外?
“你有看到我在星际旅行前,为他购置的用品吗?有把玩具放进他的棺材里吗?
“他死后,在看着你吗?”
夏佐的战术确实很有用。
对伊莱来说,他此时的话语比折断骨头扎进肉里还要来得痛,钝刀子一般,不见血地慢慢划开伊莱的内外身心。
他确实曾企图保下那颗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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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夏佐的虫族帝国中,那是唯一流淌着夏佐血脉的东西。
吃药、注射,伊莱都试过了。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身心疲惫,胳膊上的针眼还未愈合就又被扎破,但他还是固执地想留下它。
坚固的精神链接早已断开,和雄主二字紧密相连的就只有那颗虫蛋了。
爱意无法再传达给夏佐,它是最好的替代品。
可惜哪怕伊莱身为帝国最出色的医生,那颗没经受过雄父滋养和安抚的蛋,还是没能逃过被引产的命运。
器械将它震碎在腹中,再一片片取出。
伊莱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湿滑黏腻的血,柔软且面目全非的蛋壳,初具虫形却变得七零八落的肢体,和被脑浆模糊了面容的,小小的头。
当时,伊莱看了它很久——它甚至不能称作他,只是一摊散发恶臭、能令旁虫作呕的尸块而已。
这只曾得到过雄父的期待,本该躺在玩具中间的虫崽,却因雌父而没能见到蓝天。
它好像在看着他,嘲笑他的怯懦。
死去的幼小生命,比他先一步看清了自己隐藏在功名下,见不得天日的自大和愚蠢。
事已至此,他却开始无端期盼,可以跟夏佐一起拉着虫崽走在街上,听着虫崽一叠声的“雌父”和“雄父”。
不过痴虫说梦,再也见不到了。
精神力的挤压让他冷汗直流,视线都失去焦距。
脱离痛苦的回忆,恍惚间,伊莱突然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第一次想到,左母皇姒荣也曾怀有和那时的自己同样的心情。
她才是离实现想象最近的虫,而迎接她的,却是因为雌侍而走向死亡的夏佐。
在禁止他们探望夏佐后,在那座巍峨的宫殿中,她独自一虫看着营养舱里了无生气的雄虫时,会想什么呢?
自己不止让夏佐听不到那声“雄父”,更剥夺了他享受一切被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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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残忍。
夏佐经历的痛苦,区区骨折又从何媲美。
他本该是被千娇万宠的雄虫啊。
有史以来头一遭,伊莱明白了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从始至终,被推向痛苦的只有夏佐一虫而已。
怪不得多米尼克敢同姬兰和高层叫板,就算扬言要和舒尔茨决裂,都不愿意再来帝综强硬地让夏佐回心转意,只是往那张储蓄卡打了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