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得很近,可以看见潮湿的根根睫毛在呼吸频率下杂乱无章地颤动,动作起伏间那双眼里浮现的抗拒,又被认命似地压了下去。
这很好地取悦了他。
而且,或许是他从未经历过那么久的铺垫等待,本应寡淡的前菜,竟好像有令人心悸的滋味。
安风倾摈弃了他的所有感官,身为当事人之一,却是冷眼旁观。
钥匙悄悄藏在手里,从指缝露出锯齿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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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寻找能够一击必中,并照成实质伤害的机会。
两人距离被短暂稍微拉开时,安风倾意识到,这或许就是合适的时机。他毫不犹豫地挥出紧握的拳,往人体最为薄弱的地方之一。
身上游走的手松开,残有兴奋之色的脸转为痛苦,随着一声哀嚎,那人弓着身捂着右眼后退几步。
虽然有试图避开,钥匙依旧在眼球的表层轻轻划过。,剧痛之下眼泪顺着手心滑落。他狠狠瞪向始作俑者。
安风倾瑟缩了一下。为被遮挡住的部分和不断掉落血泪。他虽然还没能看见,却把伤口想象成分外惨烈的模样,以至于自己的眼球也在隐隐作疼。
“对,对不起...”
回应他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你。死。定。了。”
再次被威胁,安风倾反而冷静下来。
“快去医院吧。不过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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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人疼成这样还不忘对他放狠话。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没等安风倾回应,久无动静的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刘少!刘局长有事转告您!”
是刚才那位女警的叫喊。
落锁的门很快被打开。
被称为刘少的人还捂着眼,大概是没那么痛了?他竟然还有力气瞪着另一只眼去训斥人。
“滚!”见女警不愿离去,“你耳聋了?信不信——”
小警员头都快埋到了地里,依旧强作镇定把话说出,“可是局长他让我转告您,‘无论在做什么,马上停下来,否则...’”
“我爸是这样说的?”这名刘少终于察觉到事态不对劲。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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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联系他。先给我备辆车。”还在作痛的眼部让他脸色发沉,“至于他...”
“他会留在这儿。”女警向他保证。
“你们,别让犯人跑了。”
安风倾看着人就这样离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人暂时是走了,事情却好像还没完。还有...
“我朋友呢?”他问女警。
本以为女警会把他当空气,怎知她却径直走到杂物间前打开了门。
好家伙。他朋友正躺在杂物堆里呢。
安风倾一阵无语,“你们这里天天干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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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女警辩解,“他太闹腾。小王没办法才...”
“那审讯室的情况,你们也是司空见惯?”
女警表情再次变得麻木,“事关领导上级,我们没有不给予配合的权利。”她给安风倾递了瓶未开封的水。
安风倾意会地接过。
“但你现在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是的。”女警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还请您不要太怪罪我们这些小基层。”话毕还鞠了个躬,神情却轻松了不少。
迷迷瞪瞪地被冷水浇醒。
李嘉明整个人跳起,然后听到“嘘...离开再说话。”又迷迷糊糊走出派出所。
直到炽白的灯光让他涣散的脑袋忆起方才的事,一个激灵。他惊愕地扯住安风倾:“那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安风倾不愿多说,反过来问他,“你呢?他们把你弄晕了。有哪里不舒服?”
李嘉明见他神色平静,摸了摸后颈,“还好。不碍事。要不要吃晚餐?”
“夜了。找间酒店落脚顺便在那儿吃好了。”安风倾情绪不高。
坐上打车app叫的车,李嘉明接到了陌生电话。
“谁啊?这个时间...”可能是诈骗电话,但他不确定地想,万一是为他姨的车打来的呢。
“李少,冒昧打扰。请问安少是否在你身边?能否麻烦你将电话交给他一阵子,我有话想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