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似乎不是我能听的话语,眸底隐隐闪过一丝无奈。
在她怒气冲冲的说着那些泄底般的话语时,我便眼尖的瞥见她变得激动的手。明白不能让现在的温柯尔再出差错,我眼明手快的撩起斗篷下摆护起温柯尔,但自己却是站在摇滚区被她手里的木桶淋得一身Sh。
双六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麽,此时,她正随手将手里的水桶放到地板,转身朝着凤月尘大步流星的踏了过去,似乎是想去看男人的伤势。
我这边的情况他似乎尽收眼底。但他却没有出声,只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清冷淡漠。
双六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疑惑的朝我的方向望来。然後一眼就看到了被水淋了个通透、沉默的立在原地的我。杏眸在触及我发上脸上身上的水渍时瞬间瞠大,下一秒,伴随着奔跑声,惊慌失措的双六出现在我面前的同时,细软的呼喊声也立刻响彻在我耳边。
「姑娘?!你怎麽全身都Sh了!在这种天气里Sh了身子的话是会着凉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条毛巾,微倾身子将那条毛巾按在了我的头上,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自然地替我擦起了脸上的水渍。
一反先前怕黑时的脆弱,现在的双六,像是个大姊姊似的。
也是,在双六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吧。虽然已经活了500多个年头,但因为一些原因,我遮起了自己本来的容貌,现在的模样也就只有14、5岁,就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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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头,感觉到她纤细温柔的指尖不经意的蹭过我的颊边,心中忽的一颤,随後便有一GU怀念与温暖的热流一闪而过,快得我来不及捕捉。
好…熟悉。
好熟悉的温暖。
我愣着脸,任她将我脸上的水渍都擦乾後,脑海中忽地涌出了许多人的声音,男男nVnV皆有,声线或温柔或粗犷或洒脱或温和,但唯一一样的是…他们的语气,都温柔的好似在这世界上,我就是最独一无二的、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阿烟………吃…吗?回头帮你…一个!」
「烟…回来啦!今天晚餐吃的是……喔…」
「是小…!叔…今天又去…了一大堆…唔啊……为什麽拧我耳朵,等等别拧我耳朵啊,痛啊痛啊!啊,小……等等啊——」
「啊,是……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我仰着头,闭着眼,听着那些残缺不齐却不掩温柔关心的话语一句句的掠过我脑海,同时间心里也随着那些话语的逝去而渐渐漫上几丝悲伤与莫名的空虚。
等到最後一句话的尾音消散在我脑海里,正当我以为已经结束时,下一秒,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一道至今为止、最清晰也最令我的心神剧震的一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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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弄得这麽脏…嘿嘿,我的小白花猫,今天又跑去哪里玩儿啦?」
随着那句好气又好笑、字里行间却充满着温柔宠溺的嗓音划过我的脑海,我面上的平静有一瞬间的崩裂。
那些声音…不,应该说那道声音…
一颗晶莹的Sh意自我有些恍惚的眼中聚起,然後在下一瞬,缓缓滑落。
好悲伤。
一GU莫可名状的悲伤与绝望忽然充斥着我的心绪,我抱着温柯尔的手微微颤抖,感觉到脸上的动静忽然消失,下一秒耳边便传来双六担忧的问句:「姑…娘?抱歉,是我弄痛你了吗?你…」
听言,我睁开被眼泪浸得cHa0Sh柔软的双眼,只见双六还拎着帕子,但那双流光溢彩的杏sE眸子却担忧的看着我,小巧的嘴微微张开,看起来十分担心我的样子。
双六身後似有另一道视线也跟着S来,不喜也不忧,只是看着。察觉到凤月尘的视线,我抬起手,将自己的双眼掩盖了起来,同时间低下头,嘴角轻轻扯开一抹淡笑,但却有些勉强。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头上的布巾在我低下头去的那一瞬间从我头上默默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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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我将脸上纵横交错肆意流淌的眼泪胡乱抹去,弯身将那条毛巾拾起拽入怀中,低着头勉力维持着一贯的声音道:「…双六,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赤之魔nV。先前,我已经答应你兄长会随你们回东方国家救治你们的朋友,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去办一点事。三日後的辰时再在这里会合吧,抱歉。还有,」
我抬起头,刚被眼泪洗过的双眼黑得发亮,直直对上双六有几分愕然却澄澈乾净的杏sE双眸。
「这条毛巾,谢谢你。我洗乾净再还你。」
语毕,我便转身,像是想逃避什麽毒蛇猛兽似的,步伐飞快的踏出了酒馆。
但是身後,却在我跨出酒馆的第二步时,忽然传来双六的呼喊声:「等等—!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殿下或许知道了,但双六还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