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你多爱我一点吧。”
杜琰脸色苍白,眼神游移,起身抱住他:“我现在去给你买个蛋糕,好吗?对不起,祝你生日快乐……”
陈知阕自嘲地笑了笑,抚摸着他僵硬的背,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今天就别难为他了。
1
也别难为自己了。
于是他微笑着说:“不了,晚上蛋糕会发胖的,我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代谢快。”
杜琰松了口气,抱着他不停亲吻,吻着他的眼角,鼻梁,嘴唇。
年轻人热情似火地紧紧抱着他,含吻他的唇,舌尖有力地卷吸着他,仿佛在讨好道歉。
“不会,你永远都这么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
他沉醉在这无情的火焰中,放任自己堕入相爱的假象中。
这是杜琰仅有的爱意,却表现得那么像亏欠。
第二天一早,他做好早饭端到饭桌上。
杜琰笑得眉飞色舞,像只偷吃小鱼干的猫咪,从背后捧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年轻人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把蛋糕送到他眼底,声音轻快:“我昨晚趁你睡着,偷偷跑出去买的!”
1
他撅了撅唇:“大晚上的可不好买啦,不过嘛……”
陈知阕接过蛋糕,呆愣地看着杜琰笑着说自己从五星级酒店花了四位数,学了一晚上,只为了这一个小蛋糕。
深邃璀璨的绿瞳下有着淡淡的灰青,淡红薄唇偷偷打了个哈切。
他笑着期待地问男人:“怎么样,我做得好看吗?你喜欢吗?”
向来淡定从容的年长者,颤抖着嘴唇,放下手里犹如千斤重的小蛋糕,狠狠抱住红着脸,期盼看着自己的年轻人。
悄悄擦掉眼角泪水。
他笑着点头:“喜欢啊,我好喜欢啊,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杜琰从来是直来直往的,不会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不懂什么情调。
他不会挑选合适的礼物,不会说动听的情话,只会笨拙地在半夜偷偷跑出去,花再多的钱也要做一个蛋糕给陈知阕。
因为他觉得,无论如何,过生日是必须要吃蛋糕的,而他必须要让陈知阕吃到。
1
就像现在一样。
陈知阕拥有一家咖啡厅,那么他就必须要让陈知阕能赚到很多很多钱,让他的咖啡厅越开越好。
他无助地哭着:“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哭得抽咽起来:“你不喜欢,不喜欢就算了。”
他手忙脚乱地合起文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到公文包里,嘴里碎碎念:“我会让人再重新拟定一份合理的,但是咖啡厅真的是投票选的……”
他抽抽鼻子,努力让自己笑得开心:“你的店,真的很好,很棒,有很多人喜欢。”
不放弃,不肯走,对一切忍气吞声,放下曾经的骄傲,狼狈不堪,被踢了几脚也要凑过来小心地挨蹭着。
陈知阕默默看着他。
喜欢的啊,真的,特别特别喜欢。
杜琰忽然停下手,惊讶地看着他伸出手,抽出那份文件,打开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1
陈知阕淡淡地说:“谢谢。”
青年接过文件,抱在胸口,好像又满血复活了一样,眼睛湿润着却又熠熠生辉:“不,不客气!不要和我说说谢谢!”
陈知阕声音沙哑:“这样就可以了吧,杜琰,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很累了。”
他安静地把自己的疲惫剥开来,露给杜琰看,犹如一种无声的认输,或者是另一种拒绝。
杜琰笑容消失,无声地收拾好公文包,拎着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到门前,带着鼻音问他:“陈知阕,我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有资格陪着你呢?”
陈知阕捂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回答他:“等你,不再爱我了以后。”
空气凝固着,室内安静地只能听见曼特宁舔着他下颌的沙沙声。
陈知阕几乎要以为杜琰已经走了。
如果不是听见他拼命压抑住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