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丙领命,恭敬退下。正巧卫凝秋来了,穿着简单大方的黑衣礼服,一头墨发被发冠束起,行走间步履从容,优雅自然,让魔君眼前一亮。
魔君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文书:“阿凝来了。”
是的,没错,君上肏了人那么久,被丙告知后,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卫凝秋跪下,两手交叠于额前,恭恭敬敬行大礼参拜。
“贱奴卫凝秋叩见主人,主人万安。”
主人说:“靠近些。”
于是他赶紧膝行至前,冰凉的手抚摸上了他的脸,下巴被轻轻抬起。
“阿凝长这么大了啊……快十年了。”主人眼角带着一丝笑意,颇有些感慨道。
这后半句的十年……主人对和他的初遇还有印象?
卫凝秋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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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魔君自己知道,他离家也快十年了啊。
小脸还残留着鲜红的竹板印子和指痕,看起来颇为滑稽,魔君手没忍住,捏上了红脸蛋:
“听闻你几日前突破了金丹期?境界可还稳定?”
“劳烦主人挂心,贱奴一切都好。”
“听藏书阁主事说,除了每七天一次的受戒日,你可几乎都住在阁里了?”
“主人此前赏了藏书阁令牌,贱奴不敢懈怠。”
魔君听了此言,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主人?”
卫凝秋脸上浮现出困惑之色,似乎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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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阿凝你会明白的。”
魔君放下了捏着小红脸的手,转而想去揉揉小奴隶的头,只是卫凝秋的头发梳得整齐,揉乱了似乎不太好看了。
“咳…咳…”魔君假咳两声,顺利地收回了手。
卫凝秋盯着主人苍白的唇色,紧张道:“主人,您……”
魔君语气一沉:“跪到殿中间去。”
主人的吩咐,卫凝秋只好听从,膝行至大殿中央,端端正正跪好了。
“卫凝秋听令。”魔君语气变得严肃。
卫凝秋心中一惊,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陡然拔高:
“贱奴卫凝秋,谨听主人吩咐。”
“侍奴卫凝秋,金丹既成,封朔水城城主,替本君掌理朔水。此地诸事,不论大小,你可自作决断,便宜行事,即日上任,无召不得回魔宫,不得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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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甲走到卫凝秋身侧,手中捧着的木匣里,放着城主令牌和玺印。
卫凝秋匍匐在地,迟迟未接。
“凝公子,请谢恩。”甲面无表情道。
“贱奴……贱奴……”
卫凝秋脸色煞白。
他想说,他不愿当这个城主,他想留在主人身边服侍,就算……就算不得恩幸,在魔宫里,也能离主人更近一点。
但,主命不可违。
“贱奴卫凝秋,谢主人封赏。”
他高举起颤抖的双手,接过盛着城主令牌与玺印的木匣子,放在旁侧,随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魔君还以为这奴隶是高兴得颤抖了,毕竟,能脱离苦海,谁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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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凝是城主了,可同他们一道,唤本君君上。”
君上和主人,哪个更亲近一些,不必多言。
此话一出,卫凝秋声音立刻带上了点哭腔:
“贱奴还想……想称呼您为主人。”
“随你了。”
魔君这次看出了小奴隶的不舍,有些好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魔君逐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又道:
“阿凝,于此地,你是本君的奴隶。去了朔水,你便是属民心中高高在上的城主,受了属民供养,就要担起责任来……
魔君一反常态,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东西,大多是告诫着卫凝秋如何去当好这个城主。
……
“仙魔两界,日后必定有一场大战,届时你守着朔水城,有能力就扩张,没能力就原地呆着,这地方还行,不会被影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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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扩张”,卫凝秋不解其意,但主人说的话,就算不理解,他也全部记下了。
魔君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说了这么多,这冷峻无情魔君的人设好像……又崩了。
他赶紧住了嘴。
殿中跪着的小奴隶,像是被乌云笼罩住了,散发出一股灰扑扑阴沉沉的气息。
魔君心里突然有些不好受,一年后不出意外,顺利杀青的话,那这次与卫凝秋的会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