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笑,“武藤领事客气了,肖先生没事就好。”
武藤轻轻点头,带着肖途离开了。
“肖先生,你的衣服。”赵与明伸出手,小臂上搭着肖途的外套――是刚才纷乱中被那个军官扯掉的,掉在洗手台上,湿了大片。
肖途还没伸手去拿,武藤先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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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赵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慢走。”
肖途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见门口立着“维修中”的提示牌。
武藤没有让肖途再继续待在宴会上,吩咐了司机,把他送回家。
肖途正要把身上的外套还给武藤,车门却哐地一声被关上。武藤很少这么失态,看来是真的在生气。
不知是在气谁。
肖途抱着自己的衣服,袖口上的梅花扣消失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打开,里面藏着一小张纸条。
肖途不动声色地把合起盖子,点燃一支烟,沉默看着窗外的夜景。
沿街的灯光汇成一条辽阔的长河,城市和人群被淹没在里面。像一场盛大的溺亡事故。
回到家,肖途才拿出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是用特殊密码写的。看完后,他了然地拿出打火机,那指甲盖大小的纸片在蓝紫色火焰中即刻便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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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浴室洗漱的时候,肖途对着镜子解开领口,一道极深的牙印,已经凝固出血迹。轻碰也觉得疼。
本来打算上药,想了想,又随他去了。
至少让痛觉是真实的。
03.
冬天仿佛让早晨和下午失去了区别,天地苍白,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巡逻的宪兵队永远准时出现。
肖途不觉得冷,却还是扣上了大衣的扣子,围巾和帽子把脸遮住大半。手揣在兜里,走进了街头的咖啡店。
靠角落的那张桌子前,坐着他要会面的人。
“肖途。”陆望舒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肖途走过去坐到对面,“你见到石榴了?”
陆望舒点点头,“文件已经交到第二号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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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的话呢?”
“带给他了,他听完就走了。”
“就这样?”
陆望舒想了一下,“他很难过。”
“你怎么知道?”
“就当是女人的直觉啊。”陆望舒狡黠地说。
其实她记得清楚,当时话音未落,对面人的眼圈便倏然变得发红,匆匆忙忙转身,始终没有落下泪来。
那一瞬间,陆望舒觉得石榴的背影突然变得有些像肖途,写满了一种暗淡又疏远的东西。
肖途无奈地笑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自此宴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武藤对他的监视就多了一倍。肖途不得已,把与赵与明接头的任务移交给了陆望舒。
就在昨天,日方发布了杨小姐服毒自杀的消息,报纸上写的是以死谢罪。头版头条,全上海都知道了,赵与明不可能没看见。
“哎,我听说上次那个……你没事儿吧?”陆望舒犹犹豫豫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肖途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哇好苦。”
陆望舒白他一眼,把砂糖和奶精推过来,“喏,大小姐。”
肖途搞不懂陆望舒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热衷于又苦又酸的曼特宁,武藤也爱喝极苦的黑咖啡。至于他,他宁愿喝中药。
“上次那个事确实是意外,”肖途拄着下巴,神情像一只慵懒的猫,“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石榴安排的,但其实没有,他只是顺水推舟了。”
“很聪明。”
“是很聪明,你们定好以后接头的地方了吗?”
陆望舒点点头,凑近低声说了一句话。
“会不会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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