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阳光下的憨厚少年时,瞬间亮堂,脸红:“走吧。”
他还是第一次和扶风单独出行。
扶风利落又公事公办的对碧桃说:“为了低调,咱们不骑马,绕路走,你把东西交给我,放在我身上更安全。”
“好。”
扶风是练武之人,走的又快又急,碧桃得小跑才跟得上。
“啊,不好意思哈,我慢点。”扶风发现了,减缓速度。
碧桃脸都汗湿了,红扑扑的,本就有几分姿色的脸蛋更漂亮,犹犹豫豫,索性直接问了:“扶风,你快十五了,有没有喜欢的小哥儿?将来想要娶个什么样的哥儿呀?”
“学习医术要紧,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扶风答非所问,腰间和挂着装薄荷丹的竹叶合心荷包,精巧的苏绣。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悲凉和无望,到底与朱尧姜无缘分。
碧桃有些失落,他就算再愚钝,也看得出,扶风对他没有情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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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府。
巫云阁,上午酷暑炎炎,不一会儿却下起了大雨。
周琅派人送信去,忐忑不安的在廊下来回走动。他所居住的整个阁子,全都走了一通,他也无知无觉。比起身上的隐隐毒发病痛,他更心痛于舒晴方待他的态度和不会信。
解药都无所谓,他只想再见见方方。
“爷!”贴身一等大侍奴梧果儿跑来。
看周琅一脑门儿汗,梧果儿心疼的哄着:“爷,您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身子也不适,是太过劳累吗?不如请个太医来瞧瞧?外头这么大的雨,咱们回屋吧?”
三番四次的劝说。
周琅渐渐从骨头缝里透出一股麻痒,他知道之前中的毒要发作了,只是发作期缓慢,至少三天。
呵呵,楚江啊楚江,仁医圣手,为了方方,也能残酷至此。
到底抗不过凡胎肉体,周琅在侍奴的搀扶下回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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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喝点寒翠茶,是咱们家南边茶庄新贡的一批顶级货。”
周琅啜饮一小口,品尝出滋味有些清甜花媚气,觉得挺特别:“你放了什么东西?”
“加了点子蜂蜜,二爷喝着如何?”
“不错……”
奇怪的是,喝了心头涌上燥热,本来难受的身体开始滚烫,胸口憋闷。
周琅又饮下几杯冰饮汤子。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管事姆姆进来报:“二爷,三公子来给您请安了。”
“叫他去书房,我换身衣服就去。”周琅本来不想见,但顾全大局,也不能放着他。
周宝瓶一身雨过天青色蜀缎苏绣折枝桃花的衣裙,那桃花是最好的绣法,针痕都看不出,恍如水墨画上去的一般。长发半挽半披及腰,除了白玉耳环之外,头上只有云蓝金丝闪光纱发带,飘逸清丽,柔软的腰肢轻摆,穿着高底儿绣花鞋莲步银铃儿做声,甩着五彩真丝纱缎帕,步步生香。脸上化着娇嫩水漾的妆容,尽显清纯妙龄。
这样的装扮让周琅有片刻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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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舒晴方也曾这般打扮,但周宝瓶样貌逊色,气质也远远不及晴方那般澄净灵气。
“瓶儿给二哥哥请安。”半蹲身,熟练的规矩礼仪。
“坐。”周琅指着椅子。
周宝瓶收着下巴尖儿,长睫翩跹垂:“二哥哥,瓶儿已学会所有宫中礼仪规矩。”
周琅温声:“做的不错,明儿还会有宫里司寝的管事姆姆来教你如何伺候陛下,除了他之外,还有外头的三个大家姆姆来教导你,你务必要勤学苦练,哦,对了,你可去给大哥请安了?”
“瓶儿每次去的都不巧,大哥哥他与他房里人……”周宝瓶脸红,不再说了。
周琅尴尬,他也是知道自己大哥荒淫好色,大白天和屋里通房侍妾们胡闹的事迹。
“罢了,等雨停,我带你去见一见,自家人不能不知道自家人。”周琅转头敲了敲窗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