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後悔了。这太私人了。

但陆辰只是点点头：「有科学依据。仰望星空会刺激大脑产生α波，有助於放松。」

典型的陆辰式回答。把一切都归因於科学。

他们走到C场东侧，架设设备。今晚的夜空确实不错，云层正在散去，已经能看到一些亮星。

陆辰拿出三台不同型号的手机，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这是测试设备，」他解释，「需要同时采集数据，b较差异。」

林晚星则架起望远镜，连接笔记本电脑，启动天文软T。屏幕上出现实时星图，软T自动识别视场中的星星，标注名称和坐标。

「先从北极星开始。」陆辰说，「校准方位基准。」

他们开始工作。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手动对准目标星，录制30秒视频，软T分析视频中星星的移动轨迹，计算手机传感器的误差，然後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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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後，他们完成了五颗亮星的数据采集。

林晚星活动了一下僵y的脖子，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已经完全散开，银河像一道淡淡的雾带横跨天顶，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很美。」她轻声说。

陆辰也抬起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月光落在他脸上，让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柔和了一些。

「你为什麽喜欢天文？」林晚星问。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惊讶。

陆辰沉默了几秒。这沉默b平时更长。

「因为确定X。」他终於说，「在宇宙尺度上，一切都是确定的。恒星在什麽时候诞生，什麽时候Si亡，光在什麽时候抵达——都可以计算。没有意外，没有谎言，没有背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星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秦玥的话又浮现出来：「他相信只有星星是真实的。」

「但天文学也有不确定X。」林晚星说，「暗物质，暗能量，量子效应……我们对宇宙的了解还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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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未知，不是不确定。」陆辰纠正，「未知可以通过研究变成已知。但不确定……是人为的变量。」

他看向她：「b如你周一晚上的观测误差。那不是宇宙的不确定X，是你的注意力不确定。而注意力是可以控制的。」

话题又回到了数据和误差。林晚星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继续吧。」陆辰转向设备，「还需要采集二十组数据。」

他们又工作了一个小时。接近午夜时，C场上已经没有其他人，只有远处宿舍楼的零星灯光。

就在他们收拾设备准备离开时，林晚星的脚下突然踩到什麽东西，身T一晃。

「小心。」

陆辰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这个接触只持续了两秒，他就松开了。

「谢谢。」林晚星站稳。

「地上有坑，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陆辰指了指地面，「数据记录第15条有备注，你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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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注意。」

「建议以後观测前先检查环境。」陆辰说得很自然，就像在指导实验安全。

他们收拾好所有设备，离开C场。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nV生宿舍楼时，陆辰突然开口：「明天下午三点，我需要去市天文台开会。我们的讨论改到晚上七点，可以吗？」

「可以。」

「另外，」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整理的你之前观测数据的误差分布图。规律很明显——你在疲劳状态下误差会增大。建议调整作息。」

林晚星接过那张纸。上面是JiNg美的图表和统计分析，连误差随时间变化的曲线都拟合出来了。

他花了多少时间做这个？

「谢谢。」她说，「我会注意。」

陆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对了，今晚的测试数据初步分析显示，你的校正方案有效。误差降低了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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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非常轻微，几乎看不见。